废弃车间内，空气凝固得如同灌了铅。刺鼻的硫磺味里，隐约夹杂着赵云刚才那句“买你全家的命”的回音。
两只巨大的黑色工程箱静静躺在布满油污的铁桌上。赵云坐在踢翻的油桶上，一只脚踩着箱子的边缘，姿态松弛，仿佛脚下踩的不是身家性命，而是自家的茶几。
他从兜里掏出一块方格手帕，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箱子把手。那里沾了一点刚才那个混混的汗渍。他擦得很仔细，眉宇间锁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嫌弃。
张金城站在二楼的高台上，盘着核桃的手停住了。他俯视着下方这个穿着外卖服却浑身透着一股邪性的男人，金牙咬合，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。
“一千万？”张金城笑了，笑声像生锈的锯条摩擦着钢管，“赵公子，你当我张某人是第一天出来混？一个送外卖的，推着两个破箱子就敢说是京城赵家？这年头，冥币倒是挺便宜。”
赵云没有抬头，只是将擦脏的手帕随手扔进旁边的强酸池。“滋啦”一声，白烟升腾，手帕瞬间化为乌有。
“嫌钱脏？那你们别要啊。”赵云终于抬起眼皮，目光越过张金城，落在他身后的那个吊索上。
苏小雨悬在半空。她的护士服被撕破了一角，露出惨白的肩膀，双脚距离那翻滚着黄绿色气泡的酸池只有不到半米。酸雾蒸腾上来，熏得她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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